永初帝沒有說話，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。李蓮華知道他已經被說了，便又補了一句：“臣妾說句不該說的，反對的那些大臣，上說的是‘祖宗之法’，心裡頭想的不過是‘子不該出頭’。
陛下若事事都聽他們的，這大齊的規矩，怕是永遠也改不了。當初陛下允許子行醫、開辦子醫學署，不也是頂著滿朝反對的聲音做下來的？如今幾年過去，誰還敢說子不該行醫？道理是一樣的。今日陛下若應下此事，若干年後，子承襲家業也會像子行醫一樣，為天經地義的事。”
永初帝站起來，在殿中踱了兩步，停下時，眼底已經有了決定。他轉過，看著李蓮華，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妃說得對。規矩是人定的，也該由人來改。”
李蓮華起行禮，角也浮起一笑意。知道，明日早朝，太和殿上又不了一場槍舌劍，但天子已經有了決斷，剩下的不過是走過場罷了。
第二日早朝，太和殿上氣氛與往日不同。
文武百魚貫而，站定時彼此換著眼神，似乎人人都預到了什麼，平日裡總有幾位告假的老臣今日也齊刷刷地出現在佇列中，竟無一人缺席。永初帝高坐龍椅之上，目掃過殿中諸人，眼底閃過一意味深長的眼神。
例行的奏事完畢後，殿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。幾位經驗富的老臣已經嗅出了空氣裡那不尋常的味道，紛紛垂下眼簾，不敢貿然開口。永初帝沒有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，直截了當地提起了裴玉夫婦為兒請封一事。
“武國公夫婦在嶺南立下大功，朕已論功行賞。但他們寧願放棄自的封賞，希裴家小娘子能以子之承襲武定侯爵位。”永初帝的聲音不大，卻清清楚楚地傳遍了整座大殿，“朕思慮再三，決定準其所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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