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靜園後的第三日黃昏,李牧塵終於見了雲臺山悉的山影。
他沒有搭乘任何通工,而是選擇了徒步。這幾百里路程,於他而言並非簡單的跋涉,而是一次主尋求的、全新的修行。
他將心神沉每一步的起落,足底與大地接時最細微的反饋,聆聽山林曠野間最原始的聲音,觀想自真元隨呼吸吐納與天地靈氣進行的每一次融與迴圈。
第一日,他行走於平原地帶。夏末的原野上,稻浪初泛金黃,農人忙於稼穡,孩嬉戲田埂。他像一個最普通的旅人,路過村莊時討碗清水,在樹蔭下稍作歇息,聽老人們用方言閒聊著收與家常。
紅塵煙火,生機,這是“生”的氣息,是萬滋長的力量。他的真元在丹田氣海中緩緩流轉,吸納著這份蓬的生機,原本因連日施法、消耗心神而略有損耗的基,竟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渾厚紮實,出如玉的溫潤澤。
第二日,他步丘陵山區。道路開始蜿蜒起伏,人煙漸稀。他專挑僻靜小徑而行,有時甚至無路可走,便提氣縱躍於嶙峋山石與蒼翠林梢之間。
山風凜冽,吹他的道袍獵獵作響;山泉清冽,滌盪他一路風塵。他應著山巒的厚重與沉靜,會著古木的堅韌與滄桑。這是“靜”與“定”的力量,是大地亙古不變的承載。他的神識在這樣環境中,被一遍遍錘鍊、打磨,變得更加凝練、敏銳,外放之時,所能知的範圍與細程度,都有了顯著的提升。
他甚至能“聽”到腳下岩層深地下水脈的潺潺流,“看”到數十丈外一片樹葉背面凝結的細微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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