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塵沉默片刻，堂落針可聞。
“法師之問，及本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沉穩，“因果承負，確是天地至理。然，大道五十，天衍西九，人遁其一。這一線生機，便是變數，亦是慈悲。”
他目緩緩掃過眾人：“若見人落水將溺，是袖手旁觀，言‘此乃其因果’，還是手施救，給予‘一線生機’？若見瘟疫橫行，是閉門自修，言‘此乃眾生共業’，還是設法施藥，盡己所能？道法自然，非是漠然無。順其自然，亦包含順乎人心向善、扶危濟困之本然。”
“至於是否造業……”李牧塵微微一頓，“發心為首。若為沽名釣譽、斂財眾而行法，自是惡業。若為解人苦痛、平人冤屈、導人向善而施為，縱有干預，亦是功德。佛法道法，終極，無非‘慈悲’與‘自然’二字。殊途而同歸。”
這一番話，不急不緩，卻邏輯嚴謹，將法置於“慈悲濟世”與“順應人心本善”的框架之下，既回應了質疑，又拔高了立意。
兩位道協的代表暗自點頭，社科院的老教授們也出思索之。
慧明法師一首靜靜聆聽，此時手中緩緩捻的念珠微微一頓。他抬起眼簾，目深邃地看向李牧塵：“觀主高論，發人深省。然則老衲尚有一問，關乎‘正統’。”
這個詞一齣，堂氣氛再度微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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