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，李牧塵緩緩出手，接過了那枚懸浮於妖猿掌心的赤炎朱果。
果實手溫潤，並非想象中的灼熱，反而帶著一種斂的、源源不絕的蓬生機與純暖意。果皮晶瑩，彷彿能看到部有赤金的緩緩流，散發出的馨香沁人心脾，僅僅聞著，便覺神一振，真元流轉都加快了一。
確實是難得的天地靈。
他將朱果收於懷中一個玉盒之，然後抬眸，目平靜而深邃地看向依舊保持著獻果姿勢的妖猿。
“你既有此向道之心，難能可貴。”李牧塵緩緩開口，聲音在地中迴盪，帶著一種奇特的莊嚴，“然，道不可輕傳，法不傳非人。你雖為異類，矇昧初開，但心未定，殺伐之氣猶重，過往亦曾為禍。我若傳你正法，你當如何？”
妖猿聞言，巨大的軀微微一。它抬起頭，赤紅的眼眸直視李牧塵，目中沒有狡辯，只有思索與掙扎。它似乎在努力理解這番話，也在拷問自己的心。
片刻後，它發出一聲低沉而堅定的低吼，然後，抬起前爪，先是指了指自己的心口，用力搖頭；又指了指上方口，做了一個“摒棄”、“斬斷”的作；最後，再次指向李牧塵，做了一個“聆聽”、“跟隨”的姿態。
它在以自己的方式表達：願摒棄過往矇昧兇，斬斷舊日因果，從此洗心革面，一心追隨求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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