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蛇虛影潰散的青黑點尚未完全消散，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與妖氣蒸發的刺鼻味道。祭壇頂端，剩餘的四道虛影如同風中殘燭，芒明滅不定，再不復之前的兇威，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與瑟。
狐影的魅早已被驚恐取代，黃影的詭詐只剩下戰慄，刺影的厚重變得搖搖墜，鼠影更是蜷一團，幾乎要石柱影之中。
李牧塵持劍立於祭壇之前，青衫之上纖塵不染，唯有一雙眸子亮如晨星，倒映著祭壇頂端那塊依舊散發著妖異紅的巨大盟約石。
連斬五仙投影，尤其是強勢誅滅柳家老祖那道最強虛影，並未讓他有毫息或喜。他的氣息反而愈發沉凝，周有清流轉，與這充滿汙穢邪氣的穹窿格格不。
他的目標，自始至終都清淅無比——毀掉這邪祭的核心，破碎那扭曲的“盟約石”，徹底了結這綿延數百年的罪惡因果。
“道友……不，上仙！請……請手下留！”那狐影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復之前的縹緲魅，而是帶著驚恐的尖細，“我等……我等皆是盟約與祭之力束縛，不由己！願……願奉上秘境之秘，獻出積年珍藏，只求上仙饒我等殘魂不滅！”
黃影、刺影、鼠影也連忙附和，發出或尖利或沙啞的求饒之聲，再不敢有半分敵意。
李牧塵目掃過這四道卑微求存的虛影，眼中毫無波瀾：“不由己？那被爾等吞噬、獻祭的萬千生靈，又有誰給過他們選擇？既已為惡，便要承擔惡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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