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赤霞跪在地上，看著這一幕，渾都在抖。他修行幾十年，自認為見多識廣，可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手段。一指，只是一指。一個活了千年的老妖，就這樣沒了，連一點灰燼都沒留下。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蘭若寺到的那氣息——原來是他。那個藏在暗的人，那個讓樹妖姥姥連追都不敢追的人，那個一首在看著這一切的人。原來是他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那道青衫背影。那背影很瘦，可在他眼裡，那是一座山，一片海，一個他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。他忽然覺得，自己這幾十年修行的東西，在這人面前，什麼都算不上。
寧採臣也跪在地上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跪，只是覺得應該跪。那個人上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，不是迫，不是威脅，而是一種自然而然、與生俱來的東西。就像太在天上，你自然會抬頭看；就像大海在腳下，你自然會心生敬畏。
他的在發抖，他的手也在發抖，可他心裡忽然安定了許多。有小倩的骨灰，有燕赤霞，還有這個不知名的仙人——小倩一定能得救的。
李牧塵收回手，看著黑山老妖消失的方向，目平靜。他轉過頭，看向大殿角落裡蜷著的那個影。樹妖姥姥在角落裡，渾都在發抖。從李牧塵走進大殿的那一刻就想逃，可的不聽使喚，的不聽使喚。只能在那裡，看著黑山老妖被一指滅殺，看著那道青衫影轉向自己。
活了千年，從來沒有這麼害怕過。黑山老妖在眼裡己經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了，可在這人面前，連一招都撐不過。算什麼？連黑山老妖都不如。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蘭若寺到的那氣息——原來是他，一首在暗看著一切的那個人，那個讓連反抗念頭都不敢有的存在。
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“上仙饒命！上仙饒命！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，小的再也不敢了！小的願意為奴為婢，永世侍奉上仙！只求上仙饒小的一命！”
的聲音抖，沙啞，帶著一種卑微到骨子裡的乞求。磕著頭，額頭撞在冰冷的石板上，發出咚咚的聲響。不敢停，不敢抬頭，不敢看那雙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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