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山寺的後殿，青燈如豆。
許仙跪在團上，閉著眼睛，裡唸唸有詞。他不知道唸了多遍，也不知道唸了多久，只是不敢停。一停下來，他就會想起白素貞，想起的笑，想起說話的聲音，想起看他時的眼神。那樣的思念，太痛了，痛得他不了。所以他念佛，一首念，唸到腦子裡什麼都沒有，唸到心裡什麼都不想，唸到整個人都麻木了。
殿門忽然開了。
夜風從門外湧進來，吹得那盞青燈搖搖晃晃，燈影在牆上跳，像鬼魅在跳舞。許仙抬起頭，看見法海站在門口。月落在他上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一首延到佛像的腳下。他的臉上沒有表，可他的眼睛裡，有一種許仙從未見過的。
“許施主。”
許仙低下頭。“大師。”
法海走進來，站在他面前，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那盞青燈又了一朵燈花，發出輕微的噼啪聲。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沙啞。“你走吧。”
許仙愣住了。他抬起頭，看著法海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“大師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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