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塵沒有回頭，只是看著佩蓉臉上的黑紋路，沉默了片刻。然後他緩緩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
龐勇急了。“道長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能就是能，不能就是不能，你點頭又搖頭是什麼意思？”
李牧塵站起，轉過，看著他。“解鈴還須繫鈴人。這妖毒，唯有那狐妖的千年丹可解。”
龐勇的心沉了下去。又是這句話。夏冰也說過，解不了，只有狐妖的丹可解。可那狐妖的修為比夏冰高，比他也高，再加上王生的保護，他們本殺不了對方。這不是等於沒解嗎？
李牧塵看著他眼中的絕，微微一笑。“不過，貧道有一，可以制這妖毒三天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柏樹葉。那葉子翠綠滴，葉脈清晰可見，在月下泛著淡淡的靈。那靈很和，像月，像晨，像春風吹過湖面時泛起的漣漪。他將柏葉輕輕放在佩蓉的額頭上。
那葉子落下的瞬間，佩蓉的猛地一震。臉上的黑紋路，像驚的蛇一樣，紛紛向後退去。從下退到臉頰，從臉頰退到眼角，從眼角退到額頭，最後一團，被那枚柏葉鎮在眉心。
那柏葉上的靈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將那些黑紋路死死住，不讓它們再擴散半分。佩蓉的臉漸漸恢復了紅潤，呼吸也平穩了許多。皺的眉頭舒展開來，像是做了一個好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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