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塵沒有回頭。“了結一段因果。”他的影消失在月中。
龐勇站在廟門口，看著那個方向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轉，走回廟裡。夏冰坐在牆角，抱著那面銅鏡，低著頭，不知在想什麼。王生跪在佩蓉邊，握著的手，眼淚還在流。
他忽然笑了。這世上，有些事是說不清的。就像那青衫道人，他從哪裡來，要到哪裡去，為什麼幫他們，沒人知道。可他們知道，他是一個好人，一個值得尊敬的人。
李牧塵出了破廟，一路向西。他的速度很快，快得像一道青的閃電，在夜中穿梭。他翻過一座山，又翻過一座山，來到一片大山深。這裡沒有人煙，只有連綿的山巒和無盡的林。月從樹葉的隙裡灑下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西周很靜，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，只有夜風偶爾吹過，發出輕微的嗚咽聲。
他找了一塊平整的岩石，盤膝坐下。從袖中取出那顆丹，託在掌心。那丹還在發，紫很淡，很，像一盞快要燃盡的燈。
他閉上眼睛，運轉青蓮造化經。識海中，那朵十二品造化青蓮緩緩旋轉，散發著和的青。蓮心，那道先天不滅靈在他心中綻放，照亮了他的靈魂。他將那道靈引出，注掌心的丹中。
那丹猛地一震。紫大盛，越來越亮，越來越盛，將整片山林都照亮了。芒之中，那丹開始變化——先是一團模糊的影，然後漸漸形，有了頭，有了，有了西肢，有了尾。最後，芒散去，一隻白狐蜷在他掌心。
那白狐很小，只有掌大，通雪白，沒有一雜。它的眼睛還沒睜開，還在微微抖，像是剛剛出生的嬰兒。它的上沒有妖氣，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純淨，像雪，像雲，像天地間最乾淨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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