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很年輕，年輕得像一個年，可那聲音裡滿是疲憊，滿是絕。它從那團熾烈的火焰中傳來，穿過灼熱的芒，穿過翻湧的火雲，落在那白人耳中。
“楊戩，佈下金烏大陣，曬死你母親的，乃是我一力主張，與小十無關。放過他，要殺就殺我。”
楊戩。
李牧塵躲在遠的雲層中，聽見這個名字，整個人都愣住了。他的腦子一片空白，像被一道雷霆劈中，嗡嗡作響。楊戩？那個白人是楊戩？不是后羿，不是盤古，是楊戩？二郎神楊戩？他手裡那柄石斧，不是盤古斧，是開山斧？是那個劈開桃山救母的開山斧？
他不敢相信，也不敢不信。
那白人站在虛空中，長髮飄飄，袂獵獵，手中的石斧還滴著金的。那不是凡，那是神，是金烏的，是太的。那些從斧刃上落，滴在虛空中，化作一團團金的火焰，燃燒片刻，然後熄滅。
楊戩聽著那太的話，臉上沒有表。可他的眼睛，紅得像。那是殺紅了眼的樣子，是不殺盡敵人絕不罷休的瘋狂。他的母親瑤姬，是玉帝的妹妹，是雲華仙子，是下凡與凡人相、被桃山之下多年的可憐子。他被這十個太害得家破人亡——母親被曬死，父親也被曬死。他怎麼可能放過它們？他一個都不會放過。
“不行。”他的聲音很冷，冷得像冰，像雪，像千年不化的寒冰，“今天你們十個都得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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