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塵離開崑崙山後，一路向東。
他沒有明確的目的地，只是隨而行，想看看這片傳說中的大地到底有多大，有多奇珍異，有多世高人。他走過連綿的山脈，翻過一座又一座高峰——有的山上長滿了奇花異草，靈氣濃郁得化不開；有的山上禿禿的，只有嶙峙的岩石和呼嘯的寒風。
他穿過廣袤的平原。平原上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草，風吹過時像一片綠的海洋，波浪起伏，一眼不到邊。他趟過奔騰的河流，河水清澈見底，能看到水底的卵石和游魚；也渡過浩瀚的大澤，水面上霧氣蒸騰，約能看見巨大的影在水中游。
洪荒很大，大到他在人間養的方向在這裡完全失效。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，不知道自己在哪，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。他只知道，這片土地上的生靈，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世界都要強大。
那些在人間足以稱霸一方的金丹期妖，在這裡不過是食鏈最底層的存在；那些在人間難得一見的元嬰期大妖，在這裡群結隊，像草原上的野牛一樣隨可見。他甚至還遠遠地看見過一頭化神期的巨——那巨長千丈，形如蜥蜴，背上有兩排巨大的骨刺，每一步踏下都地山搖。它在平原上漫步，所過之，無論是樹木還是岩石，都被它踩齏。
李牧塵遠遠地避開那頭巨，不想招惹麻煩。他知道，在這片土地上，他並不是最強的。金仙圓滿的修為，在人間己是天花板，可在洪荒，不過剛剛踏強者之列。那些真正站在頂端的存在——大羅金仙、準聖、聖人——才是這片天地的主宰。
他需要低調，需要謹慎，需要在不暴自己的前提下，慢慢了解這片天地，慢慢適應這裡的法則。
他走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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