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霄寶殿比南天門更加雄偉。殿頂鋪著金的琉璃瓦，在下閃閃發。殿前站著兩排神將，手持金瓜，腰懸寶劍，威風凜凜。殿約傳來仙樂之聲，悠揚婉轉，如泣如訴。
楊戩站在殿門前，深吸一口氣，然後邁步走了進去。
殿，玉帝端坐在龍椅上，穿九龍袍，頭戴冕旒，面容威嚴。王母坐在他旁邊，冠霞帔，雍容華貴。兩旁的仙班稀稀落落，只有太白金星、天蓬元帥、捲簾大將等寥寥數人，再無其他。
楊戩走進靈霄寶殿的那一刻，仙樂停了。所有神仙都轉過頭，看著那個提著石斧的白青年。他們的眼中，有驚訝，有憤怒，有恐懼，有同。各種各樣的緒織在一起，讓整座大殿的氣氛變得詭異起來。
玉帝看著楊戩，臉上沒有表。可他的眼睛，微微眯了起來。他是三界之主，是名義上至高無上的存在。他活了無數年，見過無數風浪，從沒有什麼事能讓他容。可此刻，他的心有些。因為他知道楊戩為什麼來——為瑤姬而來，為他的妹妹而來，為那個被他在桃山下、又被金烏曬死的可憐子而來。
“楊戩，你擅闖天宮，可知罪？”他的聲音很平靜，可那平靜裡，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。
楊戩看著他，看著他那張臉，看著他那雙眼睛。他的心裡翻湧著驚濤駭浪——憤怒、仇恨、痛苦、委屈——無數種緒織在一起，像一團麻，理不清，剪不斷。他握手中的開山斧，指節泛白，青筋暴起。他恨不得一斧劈開那張臉，恨不得一斧劈開這座大殿，恨不得一斧劈開這該死的天庭。
可他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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