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部電視劇——《寶蓮燈》。沉香救母，楊戩一路放水，從南天門放到靈霄寶殿，從天兵天將放到二郎真君，從二郎真君放到三聖母。那時候他以為楊戩是好人，是在暗中幫助沉香。可此刻他忽然明白了——這不是楊戩的獨創，這是傳。玉帝當年給楊戩放水，楊戩後來給沉香放水。一個放一個，一代傳一代。這哪是大鬧天宮，分明是家族傳統。
他正在慨，忽然覺一道目落在自己上。
那目很輕，很輕，輕得像風，輕得像水，輕得像月灑在湖面上。可那輕裡，有一種說不出的力量，像山，像海，像天地本。那目從龍椅上傳來，從那個穿九龍袍、頭戴冕旒的男人眼中傳來。
李牧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他被發現了。
“什麼人，竟敢擅闖天庭？”
昊天金口玉言一齣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那聲音不大，可清清楚楚落在每一個人耳中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威嚴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力量。那不是聲音，那是法則，是天地的法則，是萬的法則，是至高無上的法則。
楊戩停下了手中的斧頭。他轉過頭，順著玉帝的目看去，看向大殿角落裡那片虛空。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空氣，只有，只有塵埃。可他覺到了——那裡有一個人，一個他從未見過的、氣息深不可測的人。
天蓬掙扎著站起來，看著那個方向，眼中滿是驚訝。捲簾撿起寶杖，護在前，渾繃。那些天將天兵也紛紛爬起來，握兵，盯著那片虛空。他們不知道那裡有什麼，不知道那裡藏著什麼人，不知道那人是敵是友。他們只知道，能讓玉帝親自開口的人，一定不簡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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