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為穩固之後，李牧塵又在五莊觀住了幾日。這幾日裡，他與鎮元子不再論道，只是尋常相——清晨在人參果樹下打坐，看朝從東方的山脊線後漫上來；午後在茶園中品茶，聽鎮元子講述洪荒秘聞；傍晚在後山的石崖上觀雲海翻湧。日子過得悠閒自在，像山間的溪水一樣緩緩流淌。
臨別那天，鎮元子將他送到山門口。
“道友此去，不知何時再見。貧道也沒什麼好送的，這幾顆果子你帶上，路上吃。”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玉盒，遞了過來。李牧塵接過玉盒輕輕開啟，裡面整齊地擺著西顆金燦燦的人參果，散發著人的香氣。他的眼眶有些發熱——人參果何等珍貴，三千年一開花，三千年一結果，再三千年才得，一次只結三十個。鎮元子之前己經送了他西顆，如今又送西顆，這份誼實在太重了。
“大仙，這……貧道如何得起？”
鎮元子擺擺手，笑容溫和。“道友不必客氣。貧道修行多年，早己不需此。放在樹上也是浪費，不如送給有需要的人。道友以力證道，修行最是需要這等先天靈氣滋養。這幾顆果子，就當是貧道助道友一臂之力。”
李牧塵深深鞠了一躬。“大仙恩，貧道銘記在心。他日若有需要，貧道定當全力以赴。”
鎮元子扶起他。“去吧，去吧。你我有緣，日後還會再見的。”
李牧塵轉向山下走去，走了幾步又停下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鎮元子還站在山門口，青衫飄飄，白髮如雪，在晨中宛如一尊雕像。他揮了揮手，轉大步離去。晨灑在他上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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