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構的牆壁在後無聲閉合,將“檔案館”那冰冷、非人的芒與無盡的資訊嗡鳴徹底隔絕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條向黑暗深延的、由暗啞金屬構的狹窄通道。牆壁上每隔一段距離,便鑲嵌著一枚散發著微弱冷的、如同發苔蘚般的生燈,勉強照亮腳下的路。空氣帶著地下特有的冷和淡淡的金屬鏽蝕氣味,與“檔案館”中那種純粹的、無菌的資料截然不同。
重回“實”世界的,讓林薇有些恍惚。通道極其安靜,只有和阿力略顯重的呼吸聲,以及靴子踩在金屬網格地面上的輕微迴響。母親白瑾最後的言,那恢弘又殘酷的真相,依舊在腦海中激盪,如同餘震未平。世界是“實驗場”,母親是“鑰匙”,自己是“變數”…這些認知沉甸甸地在心頭,但奇異的是,並沒有將垮,反而像是在絕境中淬鍊出了一更加堅韌的脊樑。
“丫頭,覺怎麼樣?”阿力走在前面半步,警惕地環顧西周,手中的砍刀握,儘管這條通道看起來平靜得過分。他回頭看了林薇一眼,眼神中充滿了擔憂。剛才在“檔案館”中發生的一切,對他而言如同神話,衝擊不亞於一場生死搏殺。
“還好。”林薇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肺部的刺痛讓更加清醒。的虛弱依舊強烈,與“火種”能量過度支後的空乏織在一起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。但能覺到,那團微弱的“火種”核心,在經歷了母親資訊流的沖刷和剛才短暫(外界時間可能不長,意識中卻如永恆)的沉寂後,似乎…變得更加凝練了一?彷彿經歷了一次極限力下的淬鍊。
“那地方…真他媽邪門。”阿力低聲嘟囔了一句,顯然對“檔案館”和銀羽仍心有餘悸,“那個銀眼睛的傢伙…他的話能信幾分?”
林薇沉默了一下,看著通道前方幽深的黑暗,緩緩道:“至,他暫時沒有害我們的理由。他瞞了母親資訊的真相,這對他自己也有風險。而且…”頓了頓,“他給我的覺…和那些冰冷的‘觀測者’描述,不太一樣了。他在…變化。”
阿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他對這些高深莫測的東西理解有限,但他信任林薇的判斷,也相信自己的首覺——那個銀羽,雖然古怪,但至目前看來,不是敵人。
通道並不長,走了約莫十分鐘,前方出現了一扇厚重的、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氣門。門旁有一個簡單的機械鍵盤和掌紋掃描,旁邊有一個嵌牆壁的合金儲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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