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廂見眾人贊同，底氣更足，往前又走了兩步，繼續說道：“聖賢有言，君子不。真正的讀書人，當心懷天下，匡扶社稷，而不是沉迷於這些匠人的技取巧。您今天教百姓這些，是捨本逐末，是誤人子弟，是違背了孔孟聖賢的教誨！”
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，很多人看向秦書的眼神里，都帶上了幾分疑。老張頭眉頭一皺，剛要開口呵斥，卻被秦書抬手攔住了。
秦書臉上沒有半點怒意，他對著王廂拱了拱手，語氣平和地開口：“王老先生，您先別急。我從來沒說孔孟說的不對，更沒有否定聖賢的道理。”
“我沒讀過多聖賢書，就從小聽過兩句話，一句是孔夫子說的仁者人，一句是民為貴，社稷次之，君為輕。這些話我認，是頂好的話，是教人向善。替老百姓著想的話。”
王廂冷哼一聲，梗著脖子道：“既然你認聖賢的話，為何還要帶著眾人捨本逐末，沉迷這些奇技巧？”
“那我倒想問問王老先生。”秦書看著他，語氣依舊平穩，卻字字都在實，“您讀了一輩子孔孟，說聖賢教我們仁者人，那我問您，仁者人，是讓老百姓肚子。住風的窩棚嗎？是讓老百姓連頓飽飯都吃不上，還要被當的著稅嗎？”
他不等王廂回話，繼續說道：“您說這些手藝是奇技巧，是末技。那我問問在場的所有人，半年前的平安縣是什麼樣子？縣衙連門板都沒有，稅都被收到了一百年以後了，大家不是在要飯，就是在要飯的路上，連頓飽飯都吃不上。”
“現在呢？雖然不能頓頓有，但是至一日三餐，不會肚子，這是靠什麼來的？是靠咱們燒的水泥。釀的白酒。做的餞，靠的是這些您看不起的手藝，不是靠咱們空對著天喊聖賢道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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