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輝愣了一下，炸起來的瞬間塌了一半。他看著湯忠誠懇的樣子，腦子飛速轉了轉，也反應過來了。
也是，湯和是什麼人？大明開國六公爵之一，朱元璋最信任的發小，滿朝文武都要給三分面子的人，還能真搶他一個小雜貨鋪的東西？跑了和尚跑不了廟，國公府就在應天府裡擺著，難不還能連夜搬去漠北？
他鬆開抓著湯忠胳膊的手，了鼻子，臉上有點發燙。剛才太激了，差點當眾社死，還喊出了 “死給你看” 這種丟人的話，屬實是有點失態了。
不過上依舊氣，嘟囔著道：“那他也不能拿了東西就跑啊，連個招呼都不打，換誰誰不急？我還以為遇上開國功勳，明搶小老百姓了呢。”
“是我們國公爺考慮不周，子太急了。” 湯忠笑著應下，順勢拿起桌上的茶壺，給趙輝空了的茶杯重新添滿熱茶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，這才接著道，“您看，我這不是還留在這呢嗎？貨單、銀兩，都好商量，您只管放心。就算國公爺今天不回來，我也能做主，把該結的賬一分不給您結了，絕不讓您虧了本。”
這話一齣，趙輝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。他往椅子上一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，了剛才的火氣，心裡己經開始盤算了起來。
行，等著就等著。反正東西湯和己經拿走了，今天這錢，他必須給我結了。要是真敢賴賬，明天我就扛個鋪蓋捲去國公府門口坐著，撒潑打滾，咱就看誰不要臉吧！反正我一個外來戶，腳的不怕穿鞋的，他一個開國國公，總不能跟我一個小老百姓比臉皮厚吧？
湯忠看著他臉上神變幻，哪裡猜不到他心裡在想什麼，暗自覺得好笑，也覺得這個年輕掌櫃實在有意思 ——不怯場，對著國公爺也敢放狠話，骨子裡帶著跳的煙火氣，半點沒有尋常百姓見了勳貴的卑躬屈膝，難怪兩位小姐從他這回去之後，裡句句都是趙掌櫃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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