謹殿暖閣燭火通明，案頭堆積的奏章在燭火下投下錯落的暗影。朱元璋坐在上首，指尖輕叩著朱漆案几，目沉沉地落在躬而立的朱標上，等著他的回話。
朱標斂了斂心神，躬拱手，語氣帶著幾分猶疑，緩緩道：“回父皇，兒臣回想了今日趙輝所言諸事，只覺得後世之說太過玄幻，真假虛實，實在不好辨別。”
朱元璋聞言，臉上沒什麼多餘表，只一雙眸子沉得像寒潭，沉著臉緩緩開口：“應該是真的。”
話音落，他便手懷，取出了一卷邊角泛黃、紙頁殘破的明史殘卷，隨手遞給了朱標。
朱標連忙雙手接過，只低頭掃了幾行，瞳孔驟然收，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，猛地抬頭看向朱元璋，聲音都帶著幾分抖：“父皇，這…… 這是？”
朱元璋的聲音依舊低沉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，目掃向朱標，緩緩道，“標兒，上面記錄的事，有些確實是咱藏在心裡的念頭，沒有第二個人知道。還有些事，若是日後遇上了，很有可能和上面記錄的差不多。” 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所以，咱才敢斷定，趙輝那小子所言非虛。”
朱標捧著殘卷的手都在抖，只覺得渾發涼，徹徹底底地被震住了。上面不僅清清楚楚記著靖難之役的始末、大明往後數百年的國運興衰，連母后洪武十五年病逝的記載都一字不差，竟與今日趙輝所言分毫不差。更讓他心驚的是，裡面記錄的父皇登基後對藩王分封的諸多秘心思，連他這個太子都未曾全然知曉，樁樁件件，都印證了父皇方才所言，著讓人膽寒的真實。
朱元璋看著他震驚失神的模樣，也明白了他心中翻湧的念頭，擺了擺手，沉聲道：“燒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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