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湯靈溪的話音落下，趙輝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篤定，像一束溫暖的，刺破了屋裡的沉悶。他不想讓這個溫忍的姑娘，再被那些無稽的流言困擾，更不想讓再自我否定、自我折磨，在這大明，他既然遇上了，就沒有不管的道理。
他往前挪了挪子，目認真地看著湯靈溪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：“那些意外，那些不幸，和你沒有半點關係。戰死沙場的千戶，是為國捐軀，是榮耀；染病離世的編修，是天命無常，非你之過；捲進案中的公子，是朝堂紛爭的犧牲品，與你無關。這些事，沒有一件是因你而起，憑什麼要把所有的罪責，都推到你上？”
“那些嚼舌的流言，不過是旁人的愚昧與懦弱。他們不敢面對世事的無常，便找一個人來背鍋，把所有的不幸都推到你上，用抹黑你的方式，來掩飾自己的膽小與無能，獲得那點可憐的安全。”
湯靈溪猛地抬起頭，怔怔地看著趙輝，眼裡滿是錯愕與茫然。
活了十八年，聽過無數的同，無數的避諱，無數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，卻從來沒有一個人，用這樣堅定、這樣認真的語氣，告訴：這不是你的錯。
眼前這個萍水相逢、甚至連的份都剛剛知曉的男人，眼睛裡沒有嘲諷，沒有忌憚，沒有避之不及的恐懼，只有一種乾淨又溫的篤定，像一束微，猝不及防地照進了常年被霾籠罩的世界裡，驅散了幾分寒涼與絕。
一旁的湯月瑤也停下了吃零食的手，看著紅了眼眶的姐姐，又看了看一臉認真的趙輝，小聲嘟囔道：“就是嘛，我姐姐人這麼好，心地又善良，怎麼可能是不詳之人？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！”
趙輝看著湯靈溪失神泛紅的眼眶，又瞥了眼一旁停下吃零食、滿眼擔憂的湯月瑤，放緩語氣，臉上出一抹溫和的笑容，溫聲安道：“好了，別再難過了，那些流言本就無稽之談。”說著，他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日頭，話鋒一轉，笑著補充：“這會兒也到中午了，你們便在我這店裡吃飯吧，我去廚房準備，保證做些你們在大明從未吃過的吃食，解解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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