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淺溪流蜿蜒環繞,叮咚水聲碎晨,水底卵石瑩潤,水草輕搖。古樸木橋橫臥溪面,經年踩踏的木樑溫潤泛,一腳踩上去,輕細的吱呀聲漫開,溫又治癒。
溪對岸,原木木屋靜靜棲於空地,青藤爬滿斑駁牆垣,厚茅草屋頂隔絕喧囂。沒有裊裊炊煙,卻自帶煙火暖意,與世隔絕,恍如避世桃源。木屋一側,竹籬圈起一方藥園,各草藥錯落生長,紫花搖曳,青葉厚,晾曬的藥材錯落排布,空氣裡浮著清淺草藥香,乾淨又安神。
這般寧靜祥和的景,與方才鐵穹死囚營的酷刑、通道戰、高架亡命狂飆,形極致割裂。若是沒有親歷經一路殺機,姜小白定會以為,這裡只是山野間一尋常人家的居小院。
“這是我爸親手建的。” 趙敏緩步踏上木橋,語氣裹著綿長懷念,“離俗世不遠,卻藏得足夠蔽。竹林擋視野,小溪做預警,藥園栽種研究所需草本。他一輩子就想守著兩件事 —— 研藥救人,改裝車,不問紛爭,安穩度日。”
姜小白隨其後,多年兵王本能刻骨髓,目不聲掃遍西周。連片竹林是天然掩與撤退路線,溪流靜分明,但凡有人涉水靠近必會暴聲響;木屋坐落開闊腹地,西面八方皆無視覺死角,任何潛舉都無從藏。整院落,看似清雅閒散,實則暗藏防心思。
“不用挨個排查了。” 趙敏頭也不回,彷彿早己看他的戒備,“竹林布了十二組微型運應警報,上游設水質異監測,木屋外圍三套獨立預警系統。外人還沒靠近百米,我就能準鎖定位置。”
姜小白挑眉:“看來你完繼承了你父親的謹慎。”
“不是繼承謹慎。”趙敏抬手推開木屋木門,回眸輕笑,眼底藏著一冷冽通,“是我早就明白,這世道人心難測,信任從來奢侈,安全,只能自己親手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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