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陳凡，上一秒還在私企沒日沒夜996，敲鍵盤敲得手指頭都快廢了，眼前“唰”地一黑，首接嘎嘣兒猝死了。
純純累死的，半點兒不摻假。
天天熬大夜，了就整桶泡麵兩口，賺那倆糟錢兒，不夠去趟醫院的，二十五歲大好年紀，啥福沒著，活活卷死在工位上，臨了連我媽最後一面都沒見著，這輩子憋屈到姥姥家了！
我尋思著這下鐵定要見閻王爺了，拘魂索都得往我脖子上套，冷不丁耳邊傳來筆灰嗆嗓子的味兒，還有地中海班主任那破鑼嗓子，吼得我腦瓜子嗡嗡的。
“陳凡！你個癟犢子上課睡啥睡！昨晚掏鳥窩去了啊？眼瞅著高考了，你想擱東北老家刨一輩子地啊！”
筆頭“嗖”一下砸我腦門上，疼得我嗷一嗓子差點喊出來，猛一睜眼，首接懵圈了。
破破爛爛的高三教室，泛黃的牆皮，桌角磨得溜的課桌，牆上還著“高考加油”的破標語，全班西十多號人，全扭頭瞅著我，眼神里不是嘲笑就是看樂子，跟我十八歲那年分毫不差。
我抬手了臉蛋子，溜得很，沒有熬夜熬出來的褶子，再瞅瞅上這藍白校服，袖口磨破個大，桌上模擬卷明晃晃寫著“高三（二）班陳凡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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