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吃著飯，聊起了別的事。凱瑟琳說起上週末去看了場展覽，是香港藝館舉辦的倫朗版畫展。
“你見過倫朗的自畫像嗎？”問。
“見過。”梁昆說，“他畫自己畫了一輩子，從年輕到老，每一張都不一樣。”
“你喜歡他？”
“喜歡他晚期的那些。早期的畫得太細了，太完。晚期的不一樣，筆，線暗，但看著有分量。”梁昆頓了頓，“有一幅好像《浪子回頭》？”
凱瑟琳眼睛亮了一下。“那幅在聖彼得堡，我沒看過真跡，但看過畫冊。那個老父親著兒子的背，整幅畫的都從那雙手上發出來。”說著用手比劃了一下，“你看過的東西還多的。”
“看過一點畫冊。”
“不止一點。”凱瑟琳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酒杯邊緣上輕輕轉了一圈，“上次你說莫奈，這次說倫朗。你下次是不是要跟我說梵高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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