紡織廠空曠的大廳,此刻更像一個巨大的墓,埋葬著兄弟會昔日的榮與秩序。高高的穹頂投下慘淡的線,照亮了空氣中飛舞的塵埃,也照亮了二樓平臺上那幾個影。
白硯站在最前方,形拔,黑的風下襬紋不,彷彿與腳下這片浸了鮮的古老地板融為一。他旁,火狐和克羅斯一左一右,如同沉默的雕塑,眼神銳利地掃視著下方逐漸聚集的人群。而在他們後,一張木椅子被隨意地擺在欄杆旁,斯隆就被糲的繩索牢牢捆在上面。
這位曾經呼風喚雨、執掌兄弟會生死的領袖,此刻形容狼狽,昂貴的西裝沾滿灰塵和乾涸的跡,臉上青紫錯,一隻眼睛腫得只剩下一條。
還活著的兄弟會員,從紡織廠各個角落裡走了出來。他們上大多帶著傷,有的步履蹣跚,有的互相攙扶,但無一例外,臉上都寫滿了驚魂未定和深切的茫然。當他們踏大廳,目不由自主地被二樓那幾個人影吸引,尤其是被捆縛的斯隆時,短暫的死寂瞬間被打破。
“斯隆先生!”
“是火狐和克羅斯!他們背叛了!”
“還有那個東方人……是他!就是他乾的!”
低沉的驚呼和憤怒的咆哮混雜在一起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所有還能彈的人,條件反般地抬起了手中的武。黑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二樓平臺,金屬的冷在昏暗的線下閃爍不定,凝聚一抑到極致的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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