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港的冬天沒有雪。
陸安嶠的寒假從十二月下旬開始，沒有回京城。陸紀勻打了電話來，問什麼時候回去，說要在安氏實習。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說了一句“照顧好自己”，掛了。陸川發訊息問春節在哪兒過，說香港。他回了一個字：行。
蘇晚的訊息是一段語音，絮絮叨叨的，說進了NYU之後天天排練，《羅歐與朱麗葉》改現代版，演朱麗葉的閨，臺詞不多但角很重要。陸安嶠聽完了，回了一個句號。蘇晚知道這段時間不怎麼說話，也沒有追問。
港大考完最後一科的那天，陸安嶠收拾行李搬進了安氏老宅。安承燁幫拎箱子，經過走廊的時候，他說了一句：“今年過年人多，你舅媽高興了好幾天。”陸安嶠看了他一眼，角彎了一下。
安氏老宅的傭人己經在門口了春聯。紅紙黑墨，燙金的福字倒在正門上。陸安嶠站在走廊裡，看著那些紅的裝飾，忽然想起去年的除夕。鷂兒衚衕，紅漆木門，那個穿著黑大站在路燈下的人。把那個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，洗了手，走進餐廳。
餐桌上擺了滿滿一桌。
安懷遠坐在主位上，穿著一件深紅唐裝。安紹珩和沈蕙彤坐在他右手邊，安承燁坐在左側。沈蕙彤今天特地讓廚房多做了幾道京城的菜——涮羊、炸醬麵、糖醋小排。陸安嶠看著那碟糖醋小排。沒跟任何人說過喜歡吃糖醋小排，但安家的人記住了。
“嚐嚐，看合不合口味。”沈蕙彤笑著說，筷子點著那碟糖醋小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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