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允幀學會了倒溫度剛好的水。以為這意味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一點。但公司裡的人不知道他們的距離有多近，也不在乎。他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誰說了算。
問題出在專案二部。
專案二部是公司裡出了名的“養老部門”。五個人，三個老員工，兩個新人。老員工裡有一個孫志強的，西十出頭，在公司幹了十二年，什麼專案都參與過，什麼專案都沒做。他有一個本事——把每一件事都拖到不能再拖，然後用一句“流程太複雜”搪塞過去。
桑允幀跟孫志強打道不多，但第一期方案需要專案二部配合提供一些歷史資料。讓林小禾去對接，林小禾去了三次，三次都沒拿到。
第一次，孫志強說“資料在整理，明天給”。第二次，他說“太忙了，下週吧”。第三次，他說“你讓你們經理自己來”。
林小禾回來的時候臉不太好。桑允幀問怎麼了，說：“孫志強說‘你級別不夠，讓你們經理來’。”
桑允幀沒有生氣。站起來，拿起筆記本，去了專案二部。
專案二部的辦公室在一樓走廊盡頭，門常年關著，門上的玻璃窗被一張A4紙糊住了，紙上寫著“專案二部”三個字，字跡潦草。敲了門，沒人應。推門進去，裡面五個人，三個在看手機，一個在打電話，一個在吃零食。孫志強坐在靠窗的位置，腳翹在桌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——紙質的那種，現在己經很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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