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早上，桑允幀和伏今野一起出門。這在以前是不常有的事——他習慣晚走，習慣早到，兩個人的節奏總是錯開半拍。但這周不一樣了。連續幾天沒休息好，他每天早上都等。不是刻意等，是把出門的時間調到了和一樣。
電梯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桑允幀站在他左邊，中間隔著半個拳頭的距離。低頭看了一眼兩個人的鞋——他的白板鞋己經舊了，鞋邊泛黃；穿的是那雙新的運鞋，白，他買的，標籤己經撕了。兩雙鞋並排站著，一新一舊，但並排。
伏今野開車，坐在副駕駛。車裡很安靜，收音機沒開，兩個人都沒說話。不是沒話說是沒必要說。清晨的從擋風玻璃照進來，落在儀表臺上，把灰塵照得清清楚楚。桑允幀側頭看著窗外，車流比平時一些，今天是週五，很多人趕著過週末。
“今天有什麼安排？”伏今野問。
“上午去工地，下午回來改方案。你呢？”
“跟你一樣。”
桑允幀看了他一眼。他沒有看，目視前方，手握著方向盤，手指放鬆。他說“跟你一樣”的時候語氣很平，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。不是刻意的陪伴，是專案本來就是兩個人的，他去工地不是為了陪，是去看進度。但知道，如果不去，他可能也不會去。他說“跟你一樣”的意思是——你在哪，我在哪。
車停進公司的停車場。兩個人下了車，並肩走向辦公樓。秋天的早晨風很涼，把外套的領子立起來，他走在左邊，剛好擋住風。經過前臺的時候，前臺的小姑娘正在吃早餐，看見他們一起進來，愣了一下，裡含著包子含糊地說了聲“早”。桑允幀點了下頭，伏今野也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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