資料找回後的第三天，專案一期的主工程提前完工。施工隊長打電話來報喜的時候，桑允幀正在辦公室核對二期預算。掛了電話，坐在工位上，沒有激，沒有慶祝，只是把手機放下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水是溫的，林小禾幫倒的。己經習慣了喝溫水，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杯涼水灌下去。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，也許是伏今野每天端過來的那杯水，也許是林小禾早上幫倒的那一杯。溫水喝多了，涼水就不習慣了。
晚上回到家，伏今野在做紅燒排骨。劉大姐上次說“要做點好的”，他記住了，最近變著花樣做菜。今天的排骨燉了很久，骨頭都了，用筷子一撥就掉。桑允幀換好家居服，走進廚房，站在他旁邊。灶臺上的鍋咕嘟咕嘟冒著泡，蒸汽模糊了窗戶。伏今野繫著那條深藍的圍，正在往湯里加鹽，加一點，嘗一下，再加一點。
“今天工地提前完工了。”說。
伏今野放下鹽罐。“主工程？”
“嗯。比計劃早了五天。”
“因為你盯得。”
桑允幀沒有接話。靠在灶臺邊，雙手抱在前，看著他。他的側臉被灶火照得有點紅，額角有一層薄汗。他做飯的時候很認真，跟做方案、給貓上藥、灑水養護混凝土一樣認真——不急不躁，一步一步，把事做到位。
“伏今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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