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蘅發現蕭衍的舊傷，是在一個很普通的下午。
那天去書房送湯，蕭衍不在。趙恆說世子在演武場練劍，讓等一會兒。沈蘅把食盒放在桌上，走到窗邊，推開窗戶氣。窗外就是演武場，蕭衍正站在場地中央，手裡握著一把長刀，刀鋒在下閃著冷。
他練得很專注，每一個作都乾脆利落。但沈蘅看出來了——他的左肩有問題。每一次揮刀，左肩都會微微頓一下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住了。普通人看不出來，但給他理過傷口，知道那裡面有什麼。
開啟“開關”，集中注意力。
距離大約二十步，太遠，聽不見。走出書房，沿著迴廊走到演武場邊上，站在一棵槐樹下。距離八步。蕭衍的心聲飄過來，斷斷續續的，像風吹過破舊的門——“……左肩使不上力……傷口癒合了，但筋脈可能傷了……不能再拖了……”
沈蘅的手指攥了樹幹。筋脈傷了。上次給他換藥的時候，只理了表面的刀傷，沒有檢查筋脈。不是疏忽，是蕭衍不讓。每次剛到他的肩膀，他就把的手撥開，說“夠了”。以為他是不喜歡被人，現在才知道——他是不想讓發現更嚴重的問題。
蕭衍收了刀，轉過，看見站在槐樹下，眉頭微微皺起。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“剛來。”沈蘅走過去，在他面前站定，“世子，您的左肩，讓我看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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