赴燼_第二十五章 夜色徹底吞沒了整座城市(1)

第二十五章

夜徹底吞沒了整座城市，連天邊最後一微都被濃稠的黑暗吞噬，寫字樓外的霓虹明明滅滅，卻照不進頂層安靜的辦公區。相較於前幾日深夜的相伴，今晚的氛圍多了幾分沈滯的繃，連空氣裡都瀰漫著淡淡的疲憊，暖黃的燈灑下，也沒能完全驅散這份抑。

集團近期啟的核心專案進了最關鍵的攻堅階段，突發的合作變數、市場層面的未知風險、部團隊的方案分歧，所有力一腦砸在趙書珩上。為公司決策層，他必須扛下所有問題，找出最優解決方案，連日來的高強度工作，早已耗盡了他大半的力。

總裁辦公室的門半掩著，沒有了往日的沈穩靜，只剩下長久的沉默。

趙書珩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周縈繞著化不開的疲憊。他微微垂著眼，指尖著眉心，眉頭蹙起，形一道深深的褶皺，平日裡深邃銳利、始終沈穩有神的眼眸，此刻被濃重的倦意包裹，像是罩上了一層厚重的霧，灰濛濛的，沒有毫彩。

眼底的紅麻麻，爬滿了眼白，是長時間熬夜、過度用腦留下的痕跡。眼瞼微微下垂，帶著難以掩飾的困頓，連目落在眼前麻麻的專案資料、方案檔案上時，都變得有些渙散，難以集中。他已經連續超過三十六個小時沒有好好合眼，中間只是趴在桌上小憩了不到半個小時，大腦始終於高速運轉的狀態，此刻早已陷了僵的瓶頸。

桌上的檔案堆得像小山，一份份攤開，上面畫滿了標註與修改痕跡，電腦螢幕上還停留在專案風險評估報表，無論他怎麼推演、怎麼調整方案，始終無法突破眼前的困局。那些數字、條款在眼前不斷重疊、扭曲，越是強迫自己集中神，腦海裡越是一片混，思路完全堵死，找不到任何突破口。

他抬手了酸脹的眼眶，指腹挲著眼周，試圖驅散那份沈重的疲憊，可無論怎麼做，眼底的霧氣都散不去，反而越來越濃，連帶著整個人都著一心力瘁的頹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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