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九章
圖書館的玻璃門被輕輕帶過，聲音輕得像一片羽落在塵埃裡，瞬間將外界的喧囂徹底隔絕。周燼指尖攥著趙書珩的手腕，掌心相的溫度溫熱而安穩，兩人並肩走進閱覽室的那一刻，彷彿連時間都跟著慢了下來。
這裡是市圖書館的三樓藝類專區，遠離了門口的借閱區，了些許走的人聲，只剩下紙張翻的細碎聲響，偶爾有管理員輕輕走過的腳步聲，落在安靜裡，反倒更襯得這裡的時溫又綿長。靠窗的雙人座位空著，過磨砂玻璃灑進來，在桌面上鋪了一層淡淡的暖，趙書珩先扶著周燼坐下，自己才挨著他的邊坐好，將帶來的水杯輕輕放在桌角，杯壁著溫熱的溫度，是剛接的溫水。
周燼將懷裡的繪畫書籍攤開在桌面，指尖輕輕拂過書頁上的線條，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。他選的是一本素描基礎教程，書頁上印著清晰的技法步驟，還有不同筆的示範圖例，偶爾遇到看不懂的地方，他會側過頭，指尖輕輕點在書頁的某一，聲音得極低，像一縷風拂過耳畔：“書珩，你看這裡，明暗界線是不是要過渡得更自然？”
趙書珩順著他指尖的方向看去，目落在那幾行講解上，微微頷首，微微向他傾近，兩人的肩膀輕輕挨在一起，呼吸間混著淡淡的墨香。他用指尖輕輕點在圖例的某一，聲音溫和又耐心：“你看這裡，先鋪一層整的明暗，再用橡皮提亮高，暗部再加深，層次就出來了。你之前畫的那幅趙老師的肖像，明暗其實已經有了，就是暗部可以再收一收，不會顯得太散。”
周燼認真聽著，長睫輕輕，眼底亮起細碎的。他手拿起筆，在書頁的空白輕輕記下幾個字，偶爾抬頭，恰好對上趙書珩的目。男人正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散文書籍，書頁攤開在膝頭，落在他的側臉，勾勒出和的下頜線，長睫垂落，投下淺淺的影，專注的模樣格外好看。周燼的心跳輕輕了一拍，連忙低下頭，假裝繼續看書，臉頰卻悄悄泛起一層紅暈。
趙書珩察覺到他的小作，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，卻沒有破，只是輕輕翻了一頁書，目依舊落在文字上，只是餘始終追隨著邊的年。閱覽室裡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，還有偶爾紙張翻的輕響，時間像是被拉長了，每一分每一秒都溫得不像話。
周燼看了一會兒書，指尖輕輕挲著書頁，側過頭看向趙書珩。男人的目專注地落在書頁上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認真揣文字裡的深意。過玻璃窗，落在他的髮梢，鍍上一層淺淺的金，周燼看得有些出神，忍不住輕輕喚了一聲：“書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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