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說，“那我們便去靈堂，會會他們。”
“世子！”雲苓急道，“您的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江淮序淡淡道，“至現在，還死不了。”
他在雲苓的攙扶下，慢慢挪到妝臺前。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，無，眼下烏青，唯有一雙眼睛，亮得驚人，亮得……讓人心寒。
雲苓抖著手為他梳髮，束上素白孝帶，又取來最素淨的孝服為他換上。寬大的袍確實遮住了前的針陣，卻也顯得他形愈發單薄，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妝扮完畢，江淮序看著鏡中的自己，忽然手，從妝匣最底層，取出一支玉簪。
正是謝孤鴻親手所雕、為他綰髮的那支梅花玉簪。
他盯著玉簪看了片刻，緩緩抬手，將它髮間。蒼白的臉，素白的孝服，墨的髮間一點溫潤白玉，竟有種驚心魄的悽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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