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的門“砰”地一聲巨響,鎖芯卡死的脆響在死寂的空間裡迴盪,像是一把重錘,狠狠砸在三人的心上。窗外的線被徹底隔絕,檯燈的微在黑暗中搖搖墜,勉強照亮那道從角落緩緩走出的白大褂影——形拔,與之前遇到的佝僂詭異生截然不同,可那張無五的臉龐,又時刻提醒著林硯,眼前的“人”,早己不是正常的存在。
最讓林硯心臟驟停的,是那道影左手腕上的疤痕——淺淺的、紋路清晰,與他自己手腕上的印記,一模一樣,甚至連疤痕末端那一點細微的弧度,都分毫不差。一悉的、屬於父親的氣息,混雜在濃郁的詭異能量中,若有似無地傳來,那是他刻在骨髓裡的記憶,哪怕隔著十幾年的時,哪怕被詭異能量包裹,也依舊能一眼辨認。
“爸……爸爸?”林硯的聲音乾沙啞,帶著無法抑制的抖,指尖死死攥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傳來尖銳的痛,卻毫無法讓他從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中回過神。腦海中剛剛拼湊起的年記憶,此刻如同水般洶湧而來——父親溫的笑容、抱著他時溫暖的懷抱、實驗臺前專注的側臉,還有記憶碎片中,實驗艙炸前那撕心裂肺的叮囑,織在一起,狠狠撕扯著他的心臟。
他的第一反應是不敢置信,甚至下意識地想衝過去,想那道悉的影,想確認這不是幻覺,想問問父親,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,為什麼會變現在這副樣子。可腳步剛抬起,就被一無形的力量拽住,手腕上的疤痕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,像是在提醒他,眼前的這道影,己經不是他記憶中那個溫的父親,而是被歸墟能量和怨念束縛的詭異生。
疑與恐懼在心底瘋狂滋生,像藤蔓一樣纏繞住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窒息。他不明白,父親明明是歸墟守護者,明明是為了守護歸墟能量而犧牲,為什麼會變這副被怨念控的模樣?是實驗炸時,殘留的意識被詭異能量吞噬,還是被歸墟組織的掠奪派做了手腳?那些模糊的記憶碎片裡,父親最後的吶喊還在耳邊迴響,“不能讓歸墟能量落惡人之手”,可現在,父親卻化了詭異生,被困在這個廢棄的醫院裡,連自己的意識都無法掌控。
趙野握手中的螺刀,擋在林硯前,眼神警惕地盯著那道白大褂影,卻沒有貿然出手,他能覺到林硯的異常,能看到他眼底的痛苦與掙扎,也能猜到,眼前的詭異生,對林硯有著非同尋常的意義。“林硯,別衝,他己經不是你父親了,是被詭異能量控的怪,再靠近,你會有危險!”趙野的聲音低沉而急切,試圖喚醒陷呆滯的林硯。
蘇晚也輕輕拉住林硯的胳膊,溫的聲音裡滿是擔憂:“林硯,我知道你很難過,可你要清醒一點,他現在沒有自主意識,只會被詭異能量控,如果你靠近,不僅會傷害到自己,也會讓他更加痛苦。”
他們的話,像一盆冷水,澆在林硯的頭上,卻沒能徹底澆滅他心底的執念。他看著那道緩緩走近的影,看著那道悉的疤痕,心底的痛苦越來越強烈,甚至蓋過了恐懼。他想起年時,父親總是牽著他的手,告訴他,疤痕是守護的印記,會保護他一生;想起父親在實驗臺前,熬夜忙碌,只為培育出能守護歸墟能量的適配者;想起記憶碎片中,父親為了保護他,獨自對抗掠奪派,最終葬於實驗艙的炸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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