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醫院VIP月子中心，最裡頭那兩間病房，門對著門。
走廊裡，顧衛東著一沓尿不溼的說明書，眉頭鎖得死死的，那架勢不像在研究嬰兒用品，倒像在攻克什麼世紀難題。
“這牌子和那牌子，區別在哪兒？這型號和那型號，又差在哪兒？怎麼還分男款？”他扶了扶黑框眼鏡，嘆了口氣，聲音裡滿是無奈，“這比給學生講明白牛頓第二定律可難多了。”
病房裡傳來陳靜宜的聲音，聽著還有些虛，但溫溫的：“老顧，琢磨出來沒？兒子該換尿布了。”
顧衛東深吸一口氣，像是要上戰場，推門進去了。
陳靜宜半靠在病床上，臉還沒完全緩過來，帶著點產後的蒼白，可眼神亮晶晶的，盛著笑意。挨著床邊的小嬰兒床裡，一個小小的襁褓安安靜靜地躺著，幾乎沒什麼靜。
“他沒哭過？”顧衛東走過去，低了聲音問，好像怕吵醒誰似的。
“沒。”陳靜宜側頭看了看兒子，笑意更深了，“從生下來到現在，除了剛出來那會兒嚎了兩嗓子，就一首睡。護士都說，沒見過這麼省心的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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