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清和看著他肩頭那支刺眼的斷箭，看著他甲冑上未乾的跡，心口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，麻麻地疼。
當年那句死生不復相見，是他親口說的，那條決絕的路，是他親手選的。
他對裴承修說出最淡漠也最絕的話，以為這樣就能他遠離，裴承修恨他，才能護得對方一世安穩，遠離朝堂風波，可到頭來，這人還是為了他，義無反顧地踏了這萬丈深淵，扛上了謀逆的罪名。
“裴承修，”顧清和的聲音微微發，卻異常清晰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這一步踏進來，往後……便再無退路。”
裴承修著他，眼底沒有半分悔意，只有堅定如鐵的滾燙：“微臣，萬死不辭。”
一句話，輕描淡寫，卻重逾千斤，撞碎了顧清和心底最後一道築起的高牆。
他狠狠掐住掌心的，像是做了個重大的決定，終於下定決心。
他上前一步，出微微抖的手，親自扶向對方的手臂，指尖到那冰冷而染的甲冑時，聲音啞得不樣子：“若是我要你出兵權，辭去這鎮東大將軍的職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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凶好後君章90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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