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壁之戰後的第一個春天,江陵城裡的桃花開了。
府衙後院的幾株桃樹,枝條上綴滿了紅的花朵,遠遠看去像一團團雲霞。風吹過來,花瓣紛紛揚揚地飄落,落在石桌上,落在茶杯裡,落在人的肩頭。趙風站在樹下,看著這些花瓣,心裡忽然想起一句詩——“人面不知何去,桃花依舊笑春風。”他不知道這句詩是誰寫的,也不記得從哪兒聽來的。但在這一刻,他覺得這句話正好應了此刻的景。
今晚要辦慶功宴。
趙風本來不想辦的。他覺得打了勝仗,該賞的賞,該升的升,坐下來吃頓飯就行了,搞什麼慶功宴?但諸葛亮不同意,說:“主公,這不是給你自己辦的,是給將士們辦的。他們跟著你出生死,從河北打到荊州,從赤壁打到江陵。你不給他們慶功,他們會寒心的。”趙風想了想,覺得有道理,就點頭了。
慶功宴設在府衙的正廳裡。正廳很大,能擺下二十桌。張飛、關羽、趙雲、張遼、黃忠、魏延、太史慈、甘寧、文聘、周泰、高順,眾將坐滿了左邊。戲志才、田、陳群、賈詡、徐庶、周瑜、諸葛亮,文們坐滿了右邊。劉備帶著關羽——不對,關羽坐在左邊——劉備帶著簡雍、孫乾、糜竺,坐在中間。趙風坐在主位上,笑眯眯地看著眾人。
張飛第一個坐下,就拿起酒壺,給自己倒了一碗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他抹了抹,說:“痛快!好久沒喝得這麼痛快了!”關羽捋著長髯,端起酒杯,慢慢喝了一口,臉上本來就紅,現在更紅了。趙雲難得喝了幾杯,臉紅紅的,像個大姑娘。他端著酒杯,走到諸葛亮面前,說:“孔明先生,我敬你一杯。赤壁一戰,你的東南風來得及時,救了咱們所有人的命。”
諸葛亮站起來,端起酒杯,跟趙雲了一下,說:“子龍將軍客氣了。亮只是略施小計,真正衝鋒陷陣的,是你們這些將軍。”
趙雲一飲而盡,臉更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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