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國站在那棵老槐樹下，晚風吹起他白襯衫的角。他手裡沒拿任何東西，卻像是握著驚堂木的說書先生，一開口就鎮住了場子。
“各位街坊，賈家這錢，我不一定要得回來，但理，我得講清楚。”
他目掃過賈張氏那張黑得像鍋底的臉，角掛著一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第一，這半年，賈家一共找我看了五回病。棒梗積食、賈大媽疼、秦姐頭暈……每一筆，我都記在心裡。我這人記好，不像某些人，忘大。”
周圍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。五回病，這可是實打實的人。
“第二，”李衛國聲音猛地拔高，像是平地起了一聲雷，“賈大媽剛才說，我是庸醫，治壞了人。這話，誅心啊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神變得有些落寞，看著自己的雙手：“我李衛國雖然才十五歲，但也知道醫者仁心西個字怎麼寫。為了給棒梗配那副消食的藥，我跑了三個藥鋪才湊齊了焦三仙。結果呢？換來一句‘庸醫’。”
“既然賈家看不上我的醫，那是衛國學藝不，不僅沒治好病，還惹了一。”李衛國深吸一口氣，臉上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，朝著西周拱了拱手，“各位見證，為了不耽誤賈家的病，也為了我不昧這良心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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