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還沒完全收起它的餘暉，把中醫院門口那塊斑駁的牌匾照得發亮。
李衛國讓劉奇帶著大部隊在樹蔭底下候著，自己整理了一下領，邁步進了門診樓。這年代的醫院沒那子刺鼻的消毒水味，更多的是淡淡的艾草香和來蘇水混合的味道，聞著反而讓人心安。
診室的門虛掩著，李衛國輕輕推開條。
王樂亭正好送走最後一位病人，是個老太太，千恩萬謝地往外走。老頭子累了一天，正摘下那副厚底的老花鏡，一邊著眉心，一邊去夠桌子那頭的涼茶缸子。
一隻手比他更快。
李衛國幾步上前，穩穩當當托住茶缸，試了試溫，涼了。他沒說話，轉拿起暖壺兌了點熱的，晃勻了，這才雙手遞過去。
“師父，您潤潤嗓子。”
王樂亭抬頭，一看是這小子，那眉心的褶子瞬間就舒展開了。接過茶缸喝了一口，溫度正好，不燙也不冰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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