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衛國站在中院與前院連線的垂花門影裡，目送著侯叔那佝僂的影徹底消失在衚衕口。
那輛裝著救命糧的板車軸早己上了油，在夜中行得無聲無息，就像這個時代裡無數沉默著掙扎求生的人。
他收回目，撥出一口白氣，霧氣還沒散開就被風吹碎了。
剛一轉，準備回後院，一道黑影就像是從牆底下長出來似的，猛地橫在了路中間。
雖然線昏暗，但那子標誌的明味兒，隔著老遠都能聞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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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三大爺顯然是在這兒蹲點有一陣子了。他上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，兩隻手死死揣在袖筒裡，著脖子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在寒風中蓄勢待發的瘦老鼠。眼鏡片在微弱的月下反著賊，眼珠子骨碌碌轉著，也沒看人，先往衚衕口那個方向瞟了好幾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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