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之期,轉瞬即至。
蒼梧城頭,士燮登樓遠。江東大營連綿數十里,旌旗如雲,殺氣沖天。他攥城垛的手指節節泛白,指間滲出的冷汗浸溼了糙的石磚。朝初升,金的芒灑在城下黑的陣列上,甲冑的反刺得他幾乎睜不開眼。他等了三日,終究沒有走出那座城門。
城下,項羽勒馬於陣前,天龍破城戟在晨中泛著冷冽的寒芒。他抬頭向城頭那道清瘦的影,重瞳之中沒有憤怒,只有一淡淡的惋惜。他等了三日,給足了機會,可有些人,非要撞了南牆才肯回頭。
“攻城。”
沒有多餘的話語,只有兩個字,如驚雷般炸響在蒼梧城下。
號角長鳴,戰鼓雷。江東軍如水般湧向蒼梧城頭,箭矢如蝗,遮天蔽日。雲梯架上城牆,衝車撞擊城門,滾木礌石從城頭傾瀉而下,砸得城下橫飛。白羽騎列於兩翼,馬蹄刨地,焦躁不安,卻無用武之地。
太史慈親率步卒衝鋒,雲梯剛架上城頭,便被守軍用叉竿推倒,攀援而上計程車卒連慘都來不及發出,便摔一灘泥。皇甫炎在城下指揮弓弩手制城頭,箭矢了一又一,卻始終無法撕開缺口。
士燮站在城頭,花白的鬚髮在風中飄,那雙三角眼此刻瞪得滾圓,嘶啞著嗓子指揮守軍。滾木、擂石、金、熱油,凡是能用的守城械,他一腦全搬上了城頭。州兵雖不如江東銳,卻勝在悉地形,又佔了守城之利,竟生生扛住了一波又一波的猛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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