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泛白的時候,阿允回到了浣局。
是從角門溜進來的。這個時辰,該起來的人還沒起,不該起來的人都在睡。
院裡靜悄悄的,只有風穿過晾繩的嗚咽聲。
在門裡站了一會兒,把氣勻了,才輕手輕腳地往裡走。
通鋪上的人還在睡。阿蘅蜷在最裡頭,臉朝著牆。
阿允沒看。蹲到自己的鋪位邊,把那件月白的裳飛快地下來,團一團,塞進枕頭底下。
然後套上那件舊棉襖,裹上罩衫,一層一層,把自己重新包那個臃腫的模樣。
炭盆邊還有昨夜的灰。手進去了一把,往臉上抹勻,又在左邊臉頰上點了那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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