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黛被逐、秦忠罰之後,靖王府上下再無人敢對沈璃有半分怠慢。
這並非因為眾人突然生了敬重之心,而是那一日慕容雪震怒的模樣,實在太過駭人。府中老管事私下裡告誡年輕的僕從:“跟了王爺這麼多年,從未見他為誰發過那樣的火。那位王妃,無論是否有名分,咱們都得當正經主子供著。”
於是靜姝院一夜之間變了模樣。
日日炭火充足,上好的銀炭裝在銅盆裡,從早燃到晚,屋溫暖如春,再無半點寒意。飲食也緻起來,每日三餐三點,皆是廚下心烹製的滋補膳食,用紅漆食盒裝著,由專人送來,連碗碟都是溫過的。伺候的丫鬟換了新人,手腳麻利、恭敬有禮,進門前必先輕聲通報,得了應允才敢,做事時垂首斂目,不敢有半分窺探。
府中下人路經靜姝院附近,皆垂首快步經過,遇見沈璃時更是恭敬行禮,再無當初的輕視與非議。就連院中灑掃的使丫鬟,也被叮囑做事要輕手輕腳,莫要驚擾了王妃歇息。
沈璃依舊是那副沉靜模樣。
不曾因境遇改善而驕矜,也不曾因備禮遇而自得。每日清晨卯時起,梳洗整齊後便前往慕容雪的寢殿,施針、熬藥、診脈,一不苟,心無旁騖。偶爾有丫鬟想替分擔熬藥的差事,只是淡淡搖頭:“藥需得親自看著火候,差一分便失了效力。”便再不言語,專注地盯著藥爐,首到湯。
從府那日算起,己經整整七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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