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從寫字樓出來的時候，刺得他睜不開眼。
他站在大樓門口的臺階上，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對面的街道。早餐攤還在，油煙嫋嫋升起，幾個上班族排著隊買煎餅果子。有個穿灰西裝的男人一邊等一邊看手機，眉頭皺著，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打字。
他的心聲飄過來：“九點的會，PPT還沒改完，王總肯定又要挑刺。”
這麼普通。這麼日常。
十分鐘前，林深站在十八樓的落地窗前，聽一個男人說“你是被製造出來的”。現在，他站在街邊，聽一個上班族抱怨PPT。
兩個世界，同時存在。
林深點了一菸——第三，今早的第三。他平時一天也就兩三，今天還沒到中午就破了紀錄。
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次，他都沒看。現在他掏出來，螢幕上是沈默的訊息，一條接一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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