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辭幾乎沒有猶豫：“回茶肆。” 目堅定，“越是危險，越要站在明。躲起來，反而顯得心虛，也給對方更多時間佈置。我要讓所有人看到，我沈清辭好好的，我的茶肆也照常營業。杜文晦想用這種手段我就範，我偏要迎上去。況且，” 頓了頓，“茶肆是我收集資訊、接各人等的據點，也是我們計劃中重要的一環。我不能放棄。”
李昀眼中掠過一激賞，但仍有憂：“回去可以，但防範必須加強。趙七會帶人暗中護衛，我也會讓皇叔那邊派人留意。你自己在鋪中，也要留心，飲食用水，尤其注意。” 他想起那包被了手腳的蒙頂茶。
“我明白。” 沈清辭點頭，“康阿蠻那邊，我也要儘快給出回應。虛與委蛇，獲取報。”
“嗯。但務必小心，此人亦正亦邪，不可全信。” 李昀叮囑，“另外，咸宜公主那邊，我會盡快安排‘偶遇’。你需要一個更穩固的、在貴人圈中的名聲和庇護。”
兩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，包括如何將林肅冊子中的部分資訊“選擇”地給皇叔，如何利用茶馬司走私線索做文章，以及蜀地茶園的聯絡與保護。
老婦人一首安靜地坐在一旁補，彷彿對他們的談話充耳不聞，但沈清辭能覺到，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，上有種歷經風浪後的沉靜與可靠。
夜深，院外更梆聲約傳來。沈清辭和李昀和靠在椅中，閉目養神，卻都毫無睡意。繃的神經尚未完全鬆弛，前路的兇險如影隨形。
忽然，沈清辭睜開眼，從懷中取出那枚林肅給的玉符，在燈下細細挲。溫潤的，奇異的紋路。“李昀，” 低聲問，“你父親……當年，真的只是‘急病’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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