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裡,時間彷彿被黑暗和張拉長。油燈將三人的影子投在土壁上,搖晃不定,如同他們此刻的境。沈清辭挲著手中溫潤的平安扣,這是李昀給的唯一信,言明“若遇急,可持此扣”。可如何“持”?又如何讓他“知”?嘗試集中意念,回想李昀付此時鄭重的神,試圖用【地脈共鳴】技能去知其中可能存在的微弱聯絡,但技能反饋一片沉寂,這玉扣除了質地極佳、帶著李昀上若有若無的清冽氣息外,並無特殊能量波。或許,需要特定的方式或地點?抑或,這只是個憑證,需要主去“漱玉齋”找蘇挽晴?可眼下他們三人皆是傷痕累累,貿然外出,無異自投羅網。
就在沈清辭凝神苦思之際,一首靠坐在角落、閉目調息的康阿蠻,忽然不自然地搐了一下,隨即猛地繃!他額頭上瞬間滲出豆大的冷汗,臉由蒼白轉為一種不祥的青灰,牙關咬,發出“咯咯”的聲,雙手死死扣住地面,指甲裡滲出。他猛地睜開眼,碧眸中瞳孔急劇收,失去了焦距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瘋狂的、充滿的混芒,嚨裡發出野般的低吼。
“主人!” 阿魯低呼一聲,撲過去想要按住他。
“別……別過來!” 康阿蠻從牙裡出幾個字,卻不控制地劇烈抖,脖頸和手臂上的青筋暴起,彷彿有什麼東西在他皮下游走掙扎。他猛地用頭撞向後的土壁,“砰”的一聲悶響,塵土簌簌落下。“藥……給我……‘鬼麵茶’!啊——!” 最後一聲己是淒厲的慘嚎,他蜷起來,渾痙攣,顯然在承著巨大的痛苦。
“‘鬼麵茶’發作了!” 沈清辭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。看這症狀,比林肅冊中描述的尋常癮發作更加猛烈,恐怕那茶中還被加了別的控制手段,或者……“制”正在被啟!不能再等了!
“按住他!別讓他傷到自己!” 沈清辭急聲道,同時飛快地開啟康阿蠻之前給的油布包,找到關於“鬼麵茶”解方和症狀的那幾頁。阿魯己撲上去,用和未傷的手臂死死制住瘋狂掙扎的康阿蠻,但他自己也牽了傷口,疼得臉發白。
沈清辭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晦的胡漢夾雜文字。解方殘缺,只提到幾味主藥:百年以上“雪蓮芯”、“地心紫芝”、“龍竭”,皆是世間難尋的奇珍。輔以“純子”為引,配合一套複雜的金針刺之法,方可拔除毒素,化解“制”。這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!
但眼下,必須先緩解他的痛苦,穩住況!目迅速掃過解方後面關於緩解急發作的記述:“若急發,可取‘凝草’三錢、‘寒髓石膠’一錢、陳年普洱濃半盞,混合煮沸,待溫,和以許硃砂灌服,可暫鎮癲狂,護住心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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