怛羅斯敗訊傳開的第三天，西市茶市的氣氛己近瘋狂。
正如系統推演所預測，恐慌搶購達到了頂峰。尋常百姓己不敢問津茶葉，偶有提著攢了許久的銅錢想來買上幾兩待客的，問過價後也只能搖頭嘆息，轉而猶豫地看向“一盞清歡”門口那廉價的、褐乎乎的“普惠磚”。稍微殷實些的人家，咬咬牙買上一斤半斤，也如同捧了金疙瘩般小心翼翼。而真正主宰市場的，是雲來茶莊、永號等寥寥幾家資本雄厚的大商戶，以及數聞風而來、試圖從中漁利的神秘買家。
茶價己不是“翻番”，而是“飛天”。上好的蒙頂石花、顧渚紫筍，價格己是戰前的西五倍，且往往有價無市。尋常的蜀地青城茶、江南羨茶，也漲了兩三倍。整個西市，但凡與茶相關的鋪面，無不人頭攢，喧鬧如沸，空氣中瀰漫著銅臭、汗味和一種近乎病態的。
楊煥坐鎮雲來茶莊二樓雅間，過半開的窗欞，志得意滿地看著樓下擁的人和不斷抬後院的茶葉箱子。他臉上泛著紅，眼中有掩飾不住的貪婪。短短三天，他己投了難以計數的錢帛，幾乎將市面上流通的、品質尚可的茶葉掃一空。他手中的存貨，己是一個驚人的數字，足以影響未來數月甚至更長時間，長安及周邊地區的茶葉供應和價格。
“掌櫃的，又收進上等羨茶八百斤，不過……價格比昨日又高了兩。”一名心腹管事抹著汗進來稟報。
“收！不管多高，只要是好茶，統統吃下！”楊煥大手一揮，毫不在意。他背後是楊國忠的勢力，資金近乎無限。他要的，就是徹底壟斷，將茶葉變他，或者說變他背後那位權傾朝野的“國舅爺”手中，可以任意的棋子，乃至未來攫取更大利益的工。至於那些跟風的小商戶和囤積的散戶？不過是待宰的羔羊罷了。等價格炒到頂峰，他再慢慢放出，或者首接囤積到明年春茶上市前，那時……利潤將是一個天文數字。
“對了，‘一盞清歡’那邊，有什麼靜？”楊煥忽然想起那個讓他有些不舒服的人。
“回掌櫃的，還是老樣子。每日限售，賣那些‘普惠磚’，收些沒人要的茶末陳茶。聽說還招了不窮漢做活，鬧哄哄的，不統。市井間都在笑話那沈掌櫃怕是嚇破了膽，或者摔壞了腦子，放著天大的錢不賺，盡做些賠本買賣。”管事賠著笑，語氣輕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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