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照亮了趙大指認的那塊泥地。
溼的地面上，腳印雜。既有趙大他們幾個剛剛踩出的新鮮印子，也有野梅花狀的爪痕，但就在靠近殘牆的影裡，赫然有幾個更為清晰的印記——那明顯是人的腳印，看尺寸不大，但比栓子的略大，比趙大他們要小，步幅很碎，而且腳尖對著院牆方向，是向外走的姿態。
“不是我們的鞋。”王五蹲下細看，指著腳印邊緣一模糊的紋路，“我們穿的要麼是草鞋，要麼是千層底的布鞋，鞋底要麼是麻繩紋，要麼是平的。這腳印……邊緣有些奇怪的、斷斷續續的紋路，像是鞋底磨花了，又像……鞋上沾了什麼東西。”
沈清辭在鍾七和阿禾的護衛下，也靠近仔細看了看。泥地上的腳印確實有些古怪，不像尋常鞋子。“是靴子麼？軍靴？”問，想起父親地圖上那些標記。
趙大搖頭：“不像。軍靴底子，花紋規整。這個……倒像是用舊皮子隨便的，或者……裹了布條再穿草鞋？”
眾人面面相覷。深夜荒山，一個穿著奇怪鞋子的人，在他們剛來第一晚就到門口窺探，意何為？
“掌櫃的，此地怕是不太平。”馮翁臉凝重，“若真是尋常山民獵戶，見此有火有人，要麼出聲招呼，要麼避走。這般鬼鬼祟祟，恐怕……”他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大家都懂。要麼是心懷叵測的賊人，要麼……就是跟“鬧鬼”傳聞有關，是人是“鬼”，說不清。
沈清辭心跳得有些快，但強迫自己冷靜。環顧西周，黑暗的山林彷彿擇人而噬的巨，夜風穿過斷壁殘垣，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，更添幾分森。恐懼解決不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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