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人靜，月星稀。孫婆子家殘破的小院裡，只有東廂房窗欞出一點如豆的、巍巍的昏黃燈，映出屋幾人模糊的影。
阿蘿和馮翁坐在靠牆的炕沿上，阿蘿挨著沈清辭，小手冰涼。馮翁則側耳傾聽著外面的靜，滿是皺紋的手按在腰間——那裡藏著一把砍柴用的短斧。趙大在門後的影裡，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。李昀則站在窗邊，微微側，目過窗紙的破，投向外面濃得化不開的黑暗，整個人氣息收斂，幾乎與夜融為一。
沈清辭靠坐在土炕上，上蓋著薄被，臉在昏暗燈下愈發蒼白。閉著眼，似乎在休息，但微蹙的眉心和偶爾輕的眼睫，顯出並未睡，而是在極力傾聽、知。
夜風穿過破敗的院牆，發出嗚嗚的聲響，像是什麼東西在嗚咽。遠偶爾傳來幾聲犬吠，更添了幾分不安。
突然，李昀了。他極輕微地抬起手，做了個“噤聲”的手勢。
屋空氣驟然凝固。阿蘿瞬間屏住呼吸，馮翁握了斧柄，趙大形繃。
沈清辭緩緩睜開眼，眼眸在昏暗線下幽深如潭。聽到了，很輕微，但確實不同於風聲的窸窣聲，從院牆外傳來，不止一。
“來了。”李昀的聲音低如耳語，卻帶著冰冷的殺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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