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念念第一次見到陸景琛的沉默，是在相親角。但用了很久才明白，有些沉默不是格，是傷口結痂之後長出來的殼。
發的是一次家庭聚會。陸景琛的一位遠房姑媽帶著小孫子來家裡做客，小男孩大概西歲，正是最鬧騰的年紀。
他滿屋子跑著喊著要喝果，不小心撞翻了茶几上的玻璃杯。杯子碎了，果濺了一地。小男孩愣了一秒，然後放聲大哭。
陸景琛正蹲在地上撿碎片。那位姑媽從廚房衝出來，抱起孩子，一邊拍著孩子的背，一邊朝陸景琛笑了笑。“沒事沒事，小孩子鬧的。
景琛你別弄了，讓阿姨來收拾。”小男孩哭得更大聲了，整張臉憋得通紅。陸景琛把碎片包好扔進垃圾桶，低著頭沒有說話。
“景琛小時候也這樣。”陸爺爺坐在沙發上忽然開口，語氣很淡，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，“打碎一個杯子，哭了一下午。不是因為怕捱罵，是因為說不出來。”
蘇念念轉頭看陸景琛。他正在玄關把碎玻璃換進更厚的垃圾袋裡，作和平時一樣輕微仔細，好像什麼都沒聽到。但他的耳朵是紅的。
那天晚上蘇念念沒有追問。只是在他洗碗的時候走到他旁邊，把一隻洗好的碗接過來乾，放進碗架。兩個人並排站在水槽邊，手臂偶爾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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