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日，晨。
蕭璟在書房坐了一夜。
案上攤著三份東西：一份是方硯的履歷，從翰林院檔案裡調出來的，乾乾淨淨；一份是皇城司查的回報，查到方硯宮前的蹤跡，指向十五年前太傅楚衡的舊居；還有一份，是楚衡的棺槨記錄——當年封棺快得反常，說是疫病，不許開驗。
三份東西擺在一起，蕭璟看了很久。
他沒有方硯來問，也沒有驚任何人。他只是坐在那裡，把這幾條線一一理清楚。
方硯是楚衡的人。或者說，是天機閣的人。
楚衡當年教導所有皇子，蕭璟也曾在他書案前讀過書。那時他覺得太傅學問好，待人和氣，比後來那些只會講規矩的師傅強得多。現在想起來，那些“和氣”裡面，有多是真，有多是假，己經分不清了。
但有一點很清楚：方硯宮，不是為了幫他坐穩皇位。是為了讓蕭氏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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