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是在凌晨打來的。
林晚從夢中驚醒，手機螢幕的藍刺得睜不開眼。索著接起來，聽到對方的聲音，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。
“林士？市第一人民醫院。您母親病突然惡化，需要急手，請您立刻過來。”
掀開被子，腳踩在地板上，手忙腳地找服。套上的時候，袖子穿反了，又下來重穿。子找不到，不找了，腳塞進鞋裡，抓起手機和鑰匙就往外衝。
走廊很暗，經過江澈的房門時，頓了一下。門關著，門下面沒有。猶豫了一秒，沒有敲門，繼續往前跑。電梯太慢了，走樓梯。樓道里的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，又在後一盞一盞地滅。跑得很快，好幾次差點踩空，手扶著欄杆，指甲在牆面上刮出白的痕跡。
出了小區，街上空的，路燈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攔了一輛計程車，上車的時候在發抖，踩不上踏板。司機等了幾秒，終於爬上去，關上門，報了醫院的名字。
車子在空曠的馬路上飛馳。靠在車窗上，玻璃冰涼，額頭著那層涼意，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但腦子不聽話，嗡嗡地轉，全是七八糟的念頭——媽媽的病怎麼會突然惡化？上次醫生說況穩定，怎麼會這樣？手費要多？卡里還有多錢？夠不夠？不夠怎麼辦？
不敢想了。把手進口袋，到那疊紙條。那是這些天攢下來的，每一張都是江澈的字跡。到最下面那張，上面寫著“我在”。把那張紙條攥在手心裡，像攥著一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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